第十集 武当借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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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梅生抚了抚长发,挽起袖口,径直走向桃花洞口。
    桂花紧跟了上去。桂影急得扯了一下二师姐的后衣襟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二师姐,危险呀!他们人多着呢,万一被人看见了,咱们怎么是人家的对手?”
    桂花头也不回,应声道:“五师妹你就跟在我身后吧,不要紧的,别怕。”
    梅生一到洞口,瞄了一眼这桃花洞,吃了一惊,原来这桃花洞果真是别有洞天。洞内泉水奔涌,鐘乳林立,形态各异。有的如白玉般的大幅珠帘,有的如百折织锦的垂幔;有的如披甲将军,栩栩如生;有的像一丛丛新鲜的云菇,层层叠叠,玲瓏剔透,生气勃勃,如天造地设一般。洞内的擎天柱光亮透明,夜如白昼。
    梅生再一看,洞外有个把门的年轻人,想必是泰山小弟子了,洞内有人正做着饭,更多的人乱成一团,正在赌钱。
    梅生走近洞口,见这个把门的小伙子在打迷盹,根本就没有把门的意思。梅生伸腿轻轻地踢了他一下,小伙一下惊醒了。小伙见是一美貌姑娘,不好意思地问道:“姑娘是要找谁?”梅生戏弄道:“小哥,姐是来找你的哟。”
    小伙再定睛一看,眼前这美貌姑娘原来是恒山派的,吃惊地问道:“恒山派,恒山派的人怎么敢送上门来?”
    “恒山弟子上门索命啦!”梅生又给了个鬼脸。
    那小伙急忙回头要叫人,梅生飞起一脚把小伙踢进了赌钱场,砸在赌场中间的石墩上,小伙当场毙命。
    玉坤子大吃一惊,赌意全无,一个“旱地拔葱”,跳出人群,使出一招“泰山压顶”的绝技,直扑梅生。玉坤子人高马大,来势兇猛。情急之下,梅生使出摧天神功,两股硬气相撞,只听轰的一声,玉坤子弹起一丈多高,梅生立即甩出长剑直穿玉坤子的胸膛,把玉坤子钉在洞顶上。此时,泰山派二十多个弟子已个个长剑在握,把梅生紧紧围住,梅生纵身弹起,一招“观音挥手”,值此美妙的一瞬间,银针纷纷直射下落,眾人无处可躲,惨叫着滚满一地,好长时间才一个接一个地断了气。
    桂影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,惊出一身冷汗,瘫坐在地,喃喃自语道:“小师妹,恁恨呀,杀了恁多人呀!”
    桂花拉起桂影,讥讽道:“没上贤山,还真长不了见识。少林、武当都被小师妹灭了,还嫌多个泰山吗?”
    桂花正说着话,忽然想起还要给师父发个信鸽,通报一声。
    梅生却忙活着收拾地上的银子,满满地装了一袋子。再瞅瞅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,暗自叹道:“这么好的一座墓地,让泰山派给糟蹋了,泰山派值了。”
    桂花数了数梅生拾起的银子,足有二百多两。看着这多银子,桂花叹息道:“俺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呀!今日咱们有钱了,好歹也该到镇上找个客栈,花个痛快吧。”
    这几日她们三人都各自忙活着,谁也没吃好饭睡好觉,要是能饱餐一顿,再泡个热水澡,睡上个大懒觉,那简直是妙极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却说贤山上的馀观主,那真是五味杂陈呀。馀观主斜身躺在虎皮太师椅上,混乱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身心,而且越缠越紧,缠的整个人都无法呼吸。
    “泰山派怕是要遭灭顶之灾了!其实这事我也算是参与者,只不过空口无凭罢了。想我这辈子最讨厌江湖暗算,才有今天的局面。江湖门派之大之多,终究还在我贤山聚会,凭的就是我馀观主行事光明磊落。这倒是犯了啥糊涂呀,竟然怂恿泰山偷袭恒山,这哪是我馀观主的做派呀。哎,这都是少林、武当给逼的呀!我怎么说呢,就是说出来,谁能明白,恒山能明白?弄不好还越描越黑。”
    馀观主真是愁死了。
    忽然童子来报:“师父,弟子已打探清楚,也是亲眼看到。泰山二掌门玉坤子师叔死在了灵丘桃花洞,随身带着的二十多个弟子也都死在一起了。玉坤子师叔身上的剑伤是恒山剑所为,但不是恒山剑法。那二十多个弟子也不是死于恒山剑伤,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佈满了红点,除此之外,既无内伤也无外伤,只是死状甚是恐怖。”
    馀观主点点头,示意童子退下,心情释然了许多。玉坤子一死,泰山偷袭恒山的事再跟我馀观主就没有半点关係了。
    再说宏泰方丈回到少林后,只顾养伤,也不做别想了。只是武当张天师倒是恨意不消,且日胜一日。
    张天师自己明白,年岁已高,来日不长。儿子尚未有江湖名号,老来得子,太过溺爱,长进就少了许多。武当的兴衰,总是放不下心来。
    张天师愁眉不展,思前想后,也无计可施。无聊时又抽出佩剑,把弄了一番,甚是感叹。义阳北湖街的铁匠手艺真是了得,这把断为两截的秦王剑竟然接的天衣无缝,任是再高明的剑客,也难看得出来。张天师手抚长剑,似有失而復得之感,心情也宽慰起来。
    忽然茶童来报,龙虎山道士陈摶求见。
    不卧毯,不盖被
    片石枕头,蓑衣覆地
    南北任眠,南西随睡
    轰雷挚电泰山摧
    万丈海水空里坠
    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,的确是道士陈摶。
    陈摶一见张天师,便上前深施一礼道:“天师一向安好?”
    张天师拱手答礼道:“陈道长同好,同好!”,便再三客气地请陈摶入座,又示意茶童敬茶。
    张天师开口问道:“陈道长光临敝山,敢问有何见教?”
    “天师,在您老面前,后学也就直说了。后学此次路过武当,是要去华山歷练。实不相瞒,此去华山,后学身无长物,恐难以服眾,此次辗转上得武当山,敢请天师借祖师剑给后学一用。”陈摶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    张天师心头一震,猜不出这个龙虎山的道士是何意图,只是示意茶童速去叫来证盟大师。
    张天师只好顾左右而言他,“这个嘛,道长此去华山带多少人?打算在华山传道多久呀?”
    很快证盟大师带着一干人来到天师厅。
    证盟大师一看,“原来是他!顿时心中波涛涌起,差点裁了个跟头。”
    张天师见手下证盟大师来了,镇定了许多。便向证盟介绍了客人。
    证盟大师控了控情绪,施礼道:“见过道长!”
    张天师又对证盟大师说道:“陈道长远来武当,是要借咱武当祖师剑一用,证盟大师你意下如何?”
    证盟大师一听张天师如此问话,心想这不明摆着是不答应嘛,如果张天师愿借的话,还用得着叫我过来回话?
    于是证盟大师答道:“不妥,陈道长有所不知,武当祖师剑,剑不离身,身不离剑,何况是远借他人他乡!”
    陈摶脸色一变,怒道:“我此次远去华山传道,是为弘扬道学出力。张天师区区一剑不肯借我,怕是武当祖师剑已没有了吧?江湖传言,武当祖师剑在贤山大会上被一小姑娘折断,后学先是不信,想是太过离谱,但今日看来,所谓传言怕是并非空穴来风吧?”
    张天师大怒道:“江湖多有宵小之徒,流言蜚语自是层出不穷。陈道长乃饱学之士,岂有不辩是非之理!”
    陈摶自持一身本领,也不相让,詰问道:“武当祖师剑既是完好无损,如何不肯借我?”
    陈摶这么一说,张天师倒是更拿不定了,到底陈摶此来是真想借剑,还是替龙虎山来打探消息,弄清武当剑折损的事?
    张天师心里清楚,这祖师剑一向是张家的传家之宝,是当年他爷爷分家时分得的家產。张天师爷爷有兄弟二人,老大继承了正一道的大位,连同龙虎山的整个家產都继承过去了,老二,也就是张天师的父亲只要了这把祖师剑,也算是净身出户来到武当山开山辟地传道。张天师想到,是不是龙虎山得知折损了祖师剑,派陈摶前来问罪?
    张天师起身抽出佩剑,递给了证盟大师。说道:“证盟大师,你把这剑拿好了,给陈道长看看,是不是折损过!”
    证盟大师手握剑柄,一运功力,把剑柄抓得死死的。他心里清楚,陈摶只能看,不能拿走。
    陈摶起身仔细地看了一遍这祖师剑,剑刃锋利,似能削铁如泥;剑锋寒光逼人,只觉如芒在背。陈摶再仔细地瞅了几遍,剑身完好无损,没有丝毫破绽。陈摶一时计上心来,伸出两根手指,沿着剑身从头至尾滑了一遍,整个剑身光滑如一,找不到修补过的蛛丝马跡。
    陈摶松了口气,叹道:“的确是好剑,就是承影、纯钧或是干将莫邪剑也不过如此。”
    看完武当祖师剑后,陈摶心动了,决意要借走这把旷世奇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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