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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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温柔了,明明都不认识......
    不,不用,你跟苏蔼去吃吧,我们就不去了,我们适合回宿舍吃柠檬。严长戟连连摆手。
    两个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跑掉了。
    苏蔼才跟顾羿说,我不饿,我跟他们下午在食堂吃过饭了。
    顾羿垂下眼睫,但是我还没吃饭,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。
    苏蔼:......
    食堂里。
    顾羿点了一碗拉面,苏蔼坐在他对面,很奇怪,明明两人不说话,可苏蔼都不觉得尴尬。
    酥酥跟室友相处得不错?顾羿撇去汤上面的红油和辣椒块,才夹起面开始吃。
    语气里没有很明显的敌意。
    换做高中,就不会这么轻飘飘了。
    因为志愿的事情,顾羿已经知道了,他知道苏蔼不愿意再跟他继续呆在一起了。
    所以他收回了獠牙和利爪,变得温厚宽容,但这并不代表,他没有獠牙和利爪。
    他们人挺好的。苏蔼撕开手里的酸奶,没有任何形象地舔酸奶盖。
    也丝毫没把顾羿当外人。
    顾羿没吃多少,碗里的面条几乎就只吃了几口,他放下筷子,问道:酥酥,你要不要跟我出去住?
    那样,你不用自己洗衣服,没有人会打呼噜,你还可以随心所欲打游戏......顾羿诱哄着心性尚且不定的苏蔼。
    他没想到苏蔼会改志愿,还是那么远的江大。
    那么远。
    还是江大,708分,去江大。
    顾羿当时想要掐死苏蔼,让他死在自己身边。
    但随后,他又疑惑为什么,他做错什么了?自己帮他做作业,给他找答案,还帮他补习,整理复习资料,明明对酥酥那么好啊,他为什么想跑?
    就算是小废物,不好吗?他什么都会都可以帮酥酥做。
    就算是谈恋爱,顾羿也希望对象是自己,因为他会对酥酥好。
    我不想出去住,我就想住学校。苏蔼打断了顾羿说的话,我在宿舍很开心。
    顾羿表情微微地僵了一下,眼里寒意乍现。
    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?顾羿几乎是在逼问。
    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,我们长大了,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空间。这些话,苏蔼之前也对顾羿说过,之前是哄顾羿的,现在是苏蔼正式对顾羿说的。
    顾羿现在能接受自己的成绩,却不能接受两个人之间拉开距离。
    这是控制欲,是独占欲,跟其他别的无关。
    苏蔼甚至想劝顾羿去看看医生,但他现在还没那个胆。
    这几乎等于摊牌了。
    顾羿看了苏蔼一会儿,良久,他浅浅地笑了,问苏蔼;苏蔼,你不听话了吗?
    他没有装可怜,也不温柔,神情淡然,笑意浅淡。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顾羿。
    食堂的灯光都照不进他幽暗的眼睛里。
    苏蔼喝酸奶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羿,在桌子底下偷偷用力掐了大腿一把,立马疼出了一眼眶的眼泪珠子。
    顾羿哥哥,你是不是凶我?苏蔼委屈地质问顾羿。
    顾羿:......
    苏蔼拎着两大包零食回到宿舍,丢到桌子上。
    要吃自己拿。说完他就去浴室了,出来的时候立马被赵钛拎着按到了椅子上。
    那是你哥?
    亲哥?严长戟瞪大眼睛。
    不是,我俩邻居,一个初中一个高中,我妈跟他妈是闺蜜,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算我哥。
    严长戟指着桌子上的两袋零食,你哥给你买的?
    他惹我不开心了,所以给我买的。苏蔼现在已经找到了拿捏顾羿的办法。
    是你惹你哥不开心然后你无理取闹吧。严长戟毫不犹豫戳破苏蔼的谎言。
    苏蔼微笑:柠檬好吃吗?
    严长戟:......艹!
    经管的顾羿在入校那天就惊动了他们学院,739这种不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,加上那张脸,想不轰动都不行。
    [给学弟膝盖!]
    [为什么要来申大?京大清大不香吗?]
    [怎么?我们申大很差?好歹也是排名全国前五的高校好不好?]
    [礼貌问一下,他有对象嘛?]
    [应该没有吧,他手上都没有小皮筋。]
    [现在判断人是不是单身都用小皮筋?那我这种皮筋收集癖怎么办?]
    [这种人很难追的,楼上别想了。]
    [怎么难追?不都是人吗?]
    [好自信。]
    [好自信。]
    [好自信。]
    新生入学前的军训很快开始,为期半个月。
    苏蔼在操场领军训服,隔壁就是经管,因为是两大王牌学院,所以两个学院的关系向来就好,什么活动都喜欢一起组织举行,军训也是这两个学院凑一块儿分成连队。
    不行我这套大了,这L码这么大?严长戟在洗手间里,踩着裤腿出来,腰带拿在手里,这他妈跟赶骡子似的。
    苏蔼低着头,卡好腰带,拉开门,戴上帽子,我的刚好。
    严长戟看见苏蔼就愣住了,他又看看自己过长的裤脚,嚷起来了。
    同样是人,怎么我就是赶骡子?
    苏蔼拿的M码,衣服刚好,因为腿长腰细,裤腰大了一大圈,裤腿又短了一截,露出脚踝,白得晃眼。
    那腰带系住的一截腰,仿佛一掌就能握住。
    走了走了,别磨叽了。赵钛推着苏蔼,不管后边的严长戟。
    苏蔼一出去,就撞上了顾羿。
    他后边还跟着两个男生,好奇地打量着苏蔼。
    晒得很,我给你买了防晒霜。顾羿把防晒霜放到苏蔼手里,帮他正了正帽檐,我室友,许小科和祁宣。
    苏蔼探出脑袋,咧开嘴笑,你们好,我是苏蔼。
    许小科上来就握住苏蔼的手,你好你好,你好你好,我叫许小科,久仰大名久仰大名。
    苏蔼眼神疑惑。
    许小科笑得促狭,传媒708啊,我们顾羿是经管739。
    我们一个连。许小科指了指现在在现场的这一圈人,到时候装晕啊兄弟们。
    赵钛对许小科这种人十分不屑,装晕?呵,tui!
    军训动员大会开始,苏蔼汗流浃背,他喝了两口矿泉水,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晒化了。
    他们盘腿坐在地上,赵钛还摇摇欲坠,你快,快,快帮我问问许小科,装晕有没有什么技巧?我不行了。
    苏蔼看了一眼赵钛,凉凉地说道:你这个子,装不了的。
    下边,请新生代表,经济与管理学院的顾羿,上台讲话。
    顿时如雷的掌声响起。
    苏蔼迎着日光,眯着眼睛看过去。
    看不太清楚,他们连的位置太靠后,加上近视,更加没办法看清了。
    严长戟在一旁感叹,你哥是真的帅啊,他一上去,你看那主持人嘴都快撕开了。
    苏蔼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我觉得你用嘴都快撕开了形容别人的笑不太贴切。
    动员大会结束,教官领着自己的连找到训练场地,二话不说开始站军姿。
    他们站军姿,教官训话。
    站好啊,别动!教官在行列里转悠,先说说规矩,我知道你们优秀,但是在我手里哈,不看成绩,你成绩再好,你一晕二吐三哭,就是弱!
    站军姿,两手中指贴于裤缝处,身体微向前倾,不要晃。
    今天上午,咱们先站,站好了,下午咱们练转向。
    教官个子不高,但声音浑厚,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,皮肤晒得黝黑,这样大的太阳,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衣服里淌,他眼睫毛上都是汗水。
    严长戟跟苏蔼差不多高,他在苏蔼旁边,胆子特别大,找苏蔼说话。
    苏蔼啊,我不行了,我身娇体弱......
    你,出列!
    严长戟被拎出了队伍,站到了最前边。
    他本来白皙的脸蛋此刻跟充了血似的,能考上申大的学生,在高中自然时老师的心头肉,哪里这样丢脸过,加上又是在烈日底下,严长戟觉得他真的要晕过去了,特别是当他看见赵钛咬着牙忍笑的时候。
    站了四十分钟,教官终于让他们休息,最好是原地坐着休息。
    苏蔼两条腿都麻了,撑着地面慢慢坐下去。
    严长戟正说要去拿水,顾羿就过来了,他先给了严长戟一瓶,才蹲下,拧开盖子,将手里的水递给苏蔼。
    苏蔼一口气喝了半瓶,没有任何停顿地把水塞回到了顾羿手里。
    顾羿就着瓶口,喝完了剩下的半瓶。
    目睹全过程的严长戟当场愣住。
    好他妈一对清新不做作的兄弟!
    下午我带你去吃冰激凌,好不好?顾羿将苏蔼汗湿的额发往旁边拨了一些,还是去商场,我给你买零食?
    苏蔼想了想,冰激凌。
    顾羿走的时候,所过之处,一片粉红的脸蛋儿。
    苏蔼扯开领口,扇了扇风,经过那天在食堂的聊天,他发现,只要不提离开顾羿,顾羿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。
    而且,只要不提离开,顾羿就十分正常。
    苏蔼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是苏蔼,不是原身,他还是会准备离开的。
    顾羿总会腻吧,他遇到喜欢的人了,或者谈恋爱了,迟早的事儿。
    熬不死他。
    严长戟看着顾羿回到他自己那边坐下,抱着水瓶子感叹道:我也好想有这么一个哥哥。
    苏蔼扭头看向他,送你?
    严长戟搓了搓自己的脸,我不配。
    军训才到第三天的时候,连队里的人就跟教官混熟了,白天训练,晚上就邀着一起去吃饭喝酒。
    就在校内的美食城。
    教官最欣赏顾羿,每天都问他要不要参军入伍。
    顾羿每次都是拒绝。
    而且顾羿还从来不玩太晚,他们很少看见长得帅又有钱却不怎么玩儿的男生。
    顾羿是头一个。
    你们懂什么?人家有喜欢的人。
    谁?
    苏蔼啊,听说两人都是掉档来的我们学校,本来都是要去京大的。
    那为什么不报一个专业?那不更好嘛。
    这个我问了顾羿的,他说想让苏蔼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    呜呜呜呜这也太好吧,来来来,让我们为他们的感情干杯。
    那他们在一起了这是?
    没有,顾羿单恋。
    艹,不是吧,就顾羿这条件,单恋?!为啥啊这是!
    你不懂,这叫越喜欢越小心翼翼。
    呜呜呜,来来来,让我们再为他们的坎坷走一个!
    此刻的苏蔼,趴在床上,疼得小脸跟白纸似的,他晒伤了,即使涂了防晒,还穿着军训服,从脖子到背到手臂,全部晒掉了一层皮。
    严长戟垫着脚,用嘴帮他吹着风,你这得请假啊,看着就疼。
    苏蔼有气无力,晒伤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病,明天早上就不疼了。
    赵钛扒开严长戟,说他,你这么吹有什么用,我来!
    赵钛个子高,他不用垫脚也能吹,肺活量还比严长戟足。
    严长戟踹了他一脚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!
    严长戟躲开赵钛的报复,他问苏蔼,要不我去医务室拿点晒伤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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